与寻常法宝遇法便光华大盛不同,这颗珠子竟是在法力催动下缓缓缩小,光芒非但没有涣散,反而愈发凝实晶莹,颜色也从死气沉沉的灰白色,悄然蜕变为温润剔透的莹白色。
感受着珠子内磅礴精纯的灵力,陈玄纵脸上难掩喜色。这灵力的浑厚程度,竟远超他的预料!
有此物在手,他冲击地仙后期的把握又添三成,这番苦心布局,终究是没有白费。
就在珠子缩小至寸许大小的刹那,陈玄纵身后陡然浮现出一道虚影,正是其妖神本相——天风青羽鹤!
十数息过后,鹤影愈发清晰凝实,羽翼上的青芒愈发晶莹,而陈玄纵的身形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,仿佛正被自家本相缓缓吞噬、融合。
最终,原地只余下一只展翅飞腾的青色巨鹤,身躯足有数丈之长,鹤唳清越,声震四野。
悬浮于虚空的珠子并未消失,巨鹤猛地昂首,一口便将其吞入腹中。
随即,它仰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鸣,身躯竟随鸣声节节暴涨,不过数息之间,便已壮大至百余丈,青羽遮天蔽日,几乎要将这方奇异空间彻底填满。
这方空间原本广阔无垠,可随着巨鹤的膨胀,竟是随之收缩,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压缩。
不过片刻,巨鹤的身躯便已将空间完全占据,但它依旧没有停止变大,周身的青芒因强行扩张而开始扭曲。
很快,不断膨胀的身躯便被有限的空间死死束缚,巨鹤庞大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、扭曲,青羽纷飞,骨骼爆响。
它拼命挣扎,双翼拍打着无形的壁垒,可那挣扎在空间的禁锢下,却显得如此无力微弱。纵使它身躯百丈,神威赫赫,在此刻也如同笼中之鸟,无处可逃。
不过须臾,巨鹤便已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形态,化作一团翻滚沸腾的浓郁青光,首尾难辨,双翼无踪。
那原本清越的鹤唳,也早已变成凄厉刺耳的哀鸣,声声泣血,闻之令人心颤。
就在这时,那哀鸣戛然而止!
那团青光竟如同一面被骤然击碎的琉璃镜,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,而后化作点点青光,随风飘散,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待青光散尽,虚空中竟再次浮现出那颗珠子。它依旧是尺许大小,微光流转间,有淡淡云雾缭绕其上,仿佛方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幻梦。
片刻后,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珠子近前。
来人一身褐衣,身形高瘦挺拔,面容清隽冷峻,正是化名风五的任无恶。
他肩头静立着那只阴风幻影蝶,一人一蝶看似与往昔别无二致,可每一次现身,都会有一名青鹤族的地仙中期修士凭空消失,再无踪迹。
任无恶的目光落回那颗珠子上,口中喃喃低语:“这颗阴幻魂珠,已然吞噬了数十名修士的神魂,其中半数皆是青鹤族人。他们到死怕也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因何而亡……唉,人人都道自己是黄雀,却不知这方空间,才是真正的幕后猎手。”
这方空间本是阴风幻影蝶以自身灵力开辟的修炼巢穴。它在此潜修,更将每次吞噬的修士神魂,以本命灵力凝炼入这颗阴幻魂珠之中。
此珠既是阴风幻影蝶的兽珠,又远超普通兽珠的范畴。它天生蕴含元风、空间两大法则,随着神魂不断融入,竟渐渐衍生出了灵魂法则的玄妙。
只是这般异变,与阴风幻影蝶本身并无太大关联。并非所有阴风幻影蝶都能凝炼出阴幻魂珠,唯有天时地利与诸多机缘交织,其本命兽珠才有可能蜕变为这等至宝。
阴幻魂珠一成,对修炼元风、空间、灵魂任一法则的修士都有莫大助益。若是悟性足够超凡,更能从中悟透三种法则的精髓,让自身功法兼具三者之妙。
而这般机缘,比阴风幻影蝶凝炼出阴幻魂珠还要稀有万倍。
魂珠诞生之后,这方空间也随之生变。它与阴幻魂珠渐渐相融,更继承了阴风幻影蝶的部分灵性。
确切而言,这方空间已然蜕变成了一个灵妖!
它身具元风、空间、灵魂三种法则,与阴幻魂珠休戚与共,互生互长。
这等异变,堪称逆天,与青鹤湖秘境脱不开干系。
可以说,是青鹤湖孕育出了这类灵妖。而那只阴风幻影蝶,本是这方空间的开辟者,却在不知不觉间,反被自己孕育的灵妖所掌控驱使。
此前任无恶制住阴风幻影蝶时,便已察觉其异常。那灵妖竟还想借着阴风幻影蝶的联系,掌控他的心神神智。
任无恶索性将计就计,跟随阴风幻影蝶踏入这方空间。至于陈玄莨、陈玄纵二人的暗中尾随,他更是早有察觉。既然二人都想做那坐收渔利的黄雀,他便遂了他们的愿。
最终,二人果然先后被灵妖以阴幻魂珠吞噬殆尽。
任无恶则随机应变,接连以分身引出这两只“黄雀”,让灵妖误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可就在灵妖将陈玄纵的神魂彻底炼化吞噬的刹那,任无恶却再度现身,让它很是意外。
任无恶话音未落,那颗阴幻魂珠便化作一团云絮。周遭空间里的其余云团,竟如受到无形牵引,齐齐朝它飞速聚拢。不过须臾,所有云絮便凝为一体,化作一个十数丈高的奇特巨人。
巨人四肢俱全,顶着一颗圆滚滚的头颅,面上虽无清晰五官,却生有一双硕大无朋的眼睛。灰白色的眸光在眼窝中流转闪动,阴森凌厉,正死死锁定着任无恶。
见此变化,任无恶神色不动,望着那团人形云雾,淡淡道:“这也算是原形毕露了吧,我该如何称呼你?”
对方居然真的说话了,回答道:“灰煞。”
那声音极其怪异,生涩阴沉,毫无生气可言,但总算能让人听得懂。
任无恶微微点头道:“灰煞。这名字也算形象。”
在灰煞说话时,那只阴风幻影蝶身躯微微一颤,似欲有所动作,可又忍住了,继续静立在任无恶的肩头。
“你是谁?”灰煞徐徐问道。
任无恶随口道:“风五,通风猿族,一介散修。”
“你很特别。”
灰煞盯着任无恶,似乎是很认真地说道。
任无恶有些诧异,“如何特别?”
灰煞目光一闪,缓缓道:“不知道。”
任无恶明白它的意思,应该是感觉自己特别,但又说不出来特别在何处。
“普通灵族而已,没什么特别。”
灰煞目光又是一闪,身躯忽的又大了几分,似乎是有些激动,“不,你不普通。”
任无恶笑道:“过奖了,你才是不寻常。”
灰煞居然道:“对。你我一样。”
我呸!老子岂能和你一样!
任无恶腹诽着,嘴上道:“你既然现身,想必是不想放过我了。”
灰煞也很坦诚,“对,吃了你,我便可成人。”
你倒是很实在,这是个优点。
任无恶笑笑道:“你想成人永无可能。我也不想被你吃了。这样吧,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,你送我离开,我们就算是好聚好散。二是,我送你离开,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灰煞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,沉默了一阵子才领会过来,继而缓缓道:“我会吃你。”
任无恶摇摇头,有些无奈地道:“你选错了。”
灰煞不再说话,应该也是觉得说话太累,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干脆。
只见它眸光暴涨,身躯倏忽间胀至百余丈方圆,早已不复人形,竟如一片翻涌的云海,朝着任无恶铺天盖地压来。那双眸子愈发硕大,宛如两盏悬天巨灯,流光溢彩,亮得刺目!
云海转瞬即至,眼看便要将他吞噬,任无恶却半步未退。他右手一探,掌心已多了一柄剑——一元剑!
剑光吞吐,微光闪烁,看似黯淡,却又凝实晶莹。剑未出鞘,那股凛冽剑势已让来势汹汹的云海骤然顿住,连那双巨眼的光芒,也明显黯淡了几分!
灰煞瞬间感知到致命危机,低吼一声便欲收敛身躯,心中竟生起再与任无恶谈和的念头。
此刻的它,只觉重新抉择、坐下来商量也并非不可。
但任无恶岂会给它机会?
剑既出,便无收回之理,这一剑,必须斩!
他身形挺拔如松,扬手挥剑,一剑斩出!
一道剑气破空而去,如烟似雾,淡得缥缈,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于无形。
可当剑气划过云海时,却硬生生撕开一道无法弥合的剑痕,将整片云海从中一分为二,连那双巨眼,也被这一剑彻底割裂!
剑气过处,无声无息,灰煞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。它眸光迅速黯淡,身形急遽收缩淡化,不过一息之间,翻涌的云海便已消散,化作两团数尺大小的云絮,悬浮在半空,眼看便要彻底烟消云散。
那双眼睛已是时明时暗,不过还是盯着任无恶,片刻后,灰煞断断续续地道:“你……你果然……不一样。”
任无恶笑道:“过奖了,是这柄剑不寻常罢了。”
灰煞还想再说什么,但已是无力说话,哼了一声后,身躯随之消散,化为丝丝灰白色光点很快消失不见。
最后留下来的还是那颗阴幻魂珠,依旧是尺许大小,不过和之前相比,这珠子明显是少了几分光泽,珠子里的异彩流光也暗沉了不少。
任无恶左手探出,凌虚一引,便将珠子抓在手中,稍一端详后,便将其收入青红套。
接着又看看四下,随即便对阴风幻影蝶道:“你这个家很快就要散了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阴风幻影蝶动了动翅膀,算是有了回应。
任无恶笑了笑,继而身形一闪,带着阴风幻影蝶离开了这方空间。
他刚遁走,这方空间便陡生异变。先是剧震连连,继而奇鸣贯耳,不过数息光景,便轰然崩碎,化作漫天灰白流光,被一个巨大的空间旋涡疯狂吞噬。须臾之后,旋涡敛迹,那片空间也已荡然无存。
任无恶刚一出来,便见那座山峰上空,有淡淡异彩急闪而过,转瞬便消散无踪。紧接着,虚空中又隐隐浮现出一个数丈大小的空间旋涡,却也只维持了数息,便悄然隐匿。
见此情景,他心中了然——那方空间已然彻底崩塌,最终化作空间旋涡,湮灭于天地之间。
见到自己的家没了,阴风幻影蝶并未有太大的反应,只是飞起来,围着任无恶转了几圈,然后又落在了他的肩头。
任无恶正欲开口,眸光陡然一闪。几乎在同一刹那,两道身影已在他身前不远处凝现,强横的神念更是先一步将他牢牢锁定、层层笼罩。
他脸色微变,肩头的阴风幻影蝶振翅欲飞,却又似被无形之力束缚,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扇动双翼。
那二人来意显然不善。皆为男子,一人身披大红长袍,面膛亦是红光灼灼,目光炽烈如火。其身形虽不算高大魁梧,那股焚天煮地的气焰却沛然勃发,整个人便如一团能将乾坤都燃尽的烈焰。
另一人则是白衣胜雪,肌肤莹白晶亮,宛若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。
若说红衣人是燎原之火,这白衣人便是彻骨之冰。二人一冷一热,对比鲜明,本应是水火不容,此刻却明显是同路之人。
他们皆是地仙初期顶峰的灵族修士,且同出蛇族——一人来自赤焰火蟒族,另一人则是冰魄寒蟒族。
二人神念紧锁任无恶,凛冽气息更是将整片空间彻底封死,断了他遁走的可能。
随后,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只阴风幻影蝶身上,细细端详片刻,便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接着红衣人道:“这位道友,你肩头上的可是阴风幻影蝶?”
任无恶点点头道:“正是。不知两位道友有何指教?”
红衣人笑道:“既然是阴风幻影蝶,那道友身上想必也有一颗阴幻魂珠吧?”
任无恶犹豫一下道:“不错,是有一颗。”
见他如此老实,那二人是非常满意,红衣人便道:“很好,道友果然识时务,那现在就请你将阴幻魂珠拿出来,交给我们。我们保证,拿到东西后便会放开道友,如此一来也不会伤了和气。”
任无恶看看他们,稍一寻思道:“好,希望两位言而有信。”说着便将阴幻魂珠取了出来。
见到那颗珠子,那二人都是眼睛一亮,其实他们并不确定任无恶身上有阴幻魂珠,只是见到他刚从空间通道出来,肩头上又有一只阴风幻影蝶,便决定先将他制住询问一下,然后察言观色,见机行事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“实在”,没怎么犹豫便将阴幻魂珠拿了出来,这让他们很是惊喜,有种好运天降之感。
盯着那颗珠子,二人并未有半分松懈,他们很清楚通风灵猿诀的厉害,生恐稍有不慎,让对方趁机遁走。他们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东西,就这么飞走了。
“珠子就在这里,我要给谁?”任无恶挥挥珠子,问了一句。
那二人看看彼此后,红衣人就道:“给我吧。请道友慢慢送过来。也请道友不要耍花样,我们只是求财并不想要命。能在这里相遇,也是缘分使然,日后相见,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。”
白衣人还是没说话,没有什么表情,看起来是对同伴很信任。
任无恶闻言便将那颗珠子徐徐送向红衣人,一副小心翼翼,诚惶诚恐的样子,十数息后,珠子才到了红衣人前方十余丈处。
见珠子和人并无什么异常,红衣人随即伸出右手,欲将那珠子抓过来。
在他出手时,任无恶肩头上阴风幻影蝶忽然动了,瞬间化为一道光影,一闪间便到了那珠子近前,并且又在瞬间和珠子相融,化为一体。
这变化来的太快,主要是阴风幻影蝶速度太快,完全没给那二人反应的时间。
所谓一闪,便是咫尺天涯的空间瞬移。
待二人神念惊觉,珠子早已与蝶身相融。下一刻,那蝴蝶虚影骤然暴涨,化作百余丈方圆的灰白光影,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红衣人兜头罩下。
与此同时,凛冽阴风翻涌如涛,携着绞碎一切的威势卷向对方,攻势之迅猛,堪称凌厉无俦!
红衣人怎会想到,到手的珠子就这样没了,反倒引来了如此强横的袭击?
他又惊又怒,心底更腾起几分惶然,怒吼声中,身躯骤然异变,转瞬间便化作一条百丈长短的赤红火蟒。蟒身之上烈焰升腾,炙热气息如狂涛奔涌,竟隐隐透出几分火龙的威仪气势!
这,便是他的妖兽本相——赤焰火蟒!
火蟒摆尾飞腾,宛若火龙夭矫,欲将那阴风与光影一同击碎。熊熊火焰席卷四方,直有焚天煮海之威,红衣人的爆发,当真是强悍无匹,凶戾至极!
砰!
火蟒与阴风幻影蝶所化的光影轰然相撞。巨响之中,光影非但未被冲破,那火蟒反倒火光一黯,气势陡降,同时发出一声凄厉长啸,声线里满是痛楚与惊骇!
就在二者交锋的刹那,任无恶已化作一道风影,悄无声息地欺至白衣人身前。那风影近乎无形,几与空间瞬移无异,竟让对方毫无感知。
待白衣人惊觉之时,二人已是近在咫尺。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元风之力,朝他身躯直透而来,要将他身躯洞穿,或是一分为二,斩为两爿!
是元风之剑!
竟是已臻至无形、无影、无色、无相之境的元风之剑!
此人……真的只是地仙初期?
白衣人骇色陡生,不及细思,元风之剑已临身咫尺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身形骤变,化作一条百丈冰蟒,鳞甲晶莹如万年寒玉,正是其妖神本相——冰魄寒蟒!
甫一现身,寒蟒身躯巨震,漫天寒光爆射,竟硬生生将元风之剑震得寸寸碎裂。随即厉啸穿云,长尾一甩冲天而起,刹那间便已腾跃千丈之高!
那声势,宛若冰龙傲世、欲凝乾坤;那寒气,席卷方圆百里,凝如实质,竟真有冰封万物之威!连下方的任无恶,也似被这股寒意冻僵,身形骤然凝滞。
不过凝滞不过须臾,任无恶身躯陡然暴涨,转瞬间化作一只十余丈高的晶猿。其身躯如纯净水晶雕琢,唯有一双金眸,似两团燃动的天火,吞吐间神光耀世——正是通风猿真身!
化身既成,任无恶气势暴涨如潮,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寒蟒头顶。他二话不说,挥拳便轰!
那拳头与寒蟒头颅大小相仿,拳出之际,天地元风尽皆汇聚,凝为一道撼天拳影,精准命中目标!
砰!
寒蟒躲闪不及,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。庞大身躯骤然扭曲,漫天寒光瞬间敛去,头颅更是被打得凹陷变形,几近碎裂!
寒蟒被打得失了神,摇头摆尾间尽是惊恐茫然,却未料第二拳已接踵而至!
这一拳更甚,直接轰碎了寒蟒半边头颅。直到剧痛钻心,寒蟒才猛然清醒,惨嚎声中长尾横扫,带起一道撕裂天地的寒风狂飙,直扑通风猿而去!
可就在长尾挥出的刹那,通风猿早已瞬移至寒蟒身躯上空。他探手一抓,恰好扣住寒蟒尾尖,随即神力迸发,竟将这百丈巨蟒当做长鞭,狠狠甩动起来!
砰!
寒蟒的身躯狠狠抽中身旁一座山峰,整座山峰瞬间崩毁一半,巨蟒自身也被震得骨骼欲裂。
通风猿却毫不停歇,继续挥鞭横扫。寒蟒的身躯接连抽中周围山峰,不过片刻,整座小岛便已是山崩地裂、一片狼藉!
寒蟒拼命挣扎,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晶爪的掌控。最终,其身躯寸寸断裂,化作十几截残躯散落小岛各处,唯有手中一截还在疯狂扭动。
啪!
通风猿手腕轻抖,那截残躯便在一声脆响中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紧接着,他大手一挥,虚空中陡然浮现出一团数尺见方的风影,悬于头顶百丈之处。
风影之中,一点金色光影正微微闪动——那正是一个元婴!
那元婴自然是那白衣修士的。他本想借身躯碎裂的刹那遁形逃逸,却终究没能躲过通风猿那早已布遍天地的元风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