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得高看得远,对处于山中多个制高点观察的振兴特勤分队而言,外面皇甫信与达尔格的同流合污早看得明明白白。
“皇甫威武这是在找死呀,必须立即把情况送回去。”
肖昆冷冷的说。
岳琪道:“如今情况有变,我们该启动b方案了。”
他们离开北山时,关宇与总参联部一行就给他们制定了详尽的方案。
如果支援威武军的行动失败,则启动b方案。
不过基于振兴军的保密条例,这b方案的具体内容,只有岳琪知道,如今是拿出来的时候了。
“我们现在,需要向南突围。”
岳琪掏出地图,比划出路线。
“这里有一片山区,名叫抱犊山区,其中活动有一支绿林,有一两千人马,我们可以到那里去。”
肖昆一听就明白了,那里应该是大将军在青州埋下的棋子之一。
为了不过分刺激皇甫威武,这枚棋子并没有张扬,或者说一直处于潜藏状态。
但现情况危急,他们要去会合朱良主力,还有几千路要赶,而且,顾锋等肯定会于路堵截,危险重重。
而抱犊山距他们现在所处之地,约摸两百里,若是夺得战马,两日可到。
“岳琪,就由你带分队主力,从西南面突围,我带一个战斗组掩护你们。”
肖昆道。
尉迟信道:“肖队你可是分队主心骨,这掩护任务,怎能你来,自然该归小弟我。”
却见周敬上前:“肖队,信哥,岳参谋,你们都是特勤分队的核心,一个都不能少,这个任务,就由小弟来吧!”
不待肖昆说话,周敬即喊了几个的名字:“陈默,肖辰,叶凡,沈言,顾琛,敢跟周某一战么?”
只见五名队员挺身而出:“战、战、战。”
周敬点头:“好兄弟,跟我来。”
说罢几人转身就往东边跑了。
“周敬,站住!”
肖昆急待喊叫,可六人头也不回跑开了。
肖昆嘴角扯了几扯,突然“啪”地立正,向周敬几人离去的方向,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。
达尔格与皇甫信判定肖昆他们一定会向东突围,去跟登陆而来的振兴军会合,所以在东边布下了重兵防堵。
果然,没一会儿,“砰砰砰”,接连数声巨响,皇甫信吓得“嗞溜”滑卧地上:
“快藏起来,他们有火枪。”
他这才想起来,肖昆一队,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根“烧火棍”,在夜袭响水村时,他曾经见识,两百步外,一枪撂倒,太特么吓人了。
只是这时他们站的位置靠后,火枪招呼的对象并不是他们。
达尔格惊骇地看到,前边有六个骑在战马上的将官哀叫着掉落,这才后知后觉地翻身下马躲藏。
就在他们躲藏的这会儿,六个身上缀满树枝野草的人影飞速从林中冲出,他们居然在行进中,还在往火枪里塞弹药。
每一个装好,抬手就放。
包围的兵马很多,无须瞄准,必有成果。
“嗖嗖嗖!”
威武军和东胡兵急忙放箭还击,不过那六个树枝野草的人影跑动的轨迹不停的变动,射过去的箭雨似乎没有产生效果。
越来越近,六人先后把枪砸断,抽出背上的大刀冲进了敌群。
啊啊啊!
惨叫声迭起,这六人居然有一种奇妙的配合,像一枚锋利的锥子,所到之处,势所难挡。
“骑兵上去,杀死他们。”
达尔格怒叫。
无数的骑兵开始围了上去,可那六人浑然不惧,在地上灵活翻滚闪避,并顺手劈断马腿,在马上人摔落时,顺手一刀,准确地划断其脖颈。
这时其中一个觑到空隙,掏出一个震天雷,点燃后扔出。
“轰隆!”
爆炸起,烟火腾,惨声呼。
如潮的敌军出现一个空白,但瞬间又被填满,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,敌群为之一滞。
却见那六道人影像装了弹簧般地从地上弹起,抢过没人的战马,大刀举起。
“振兴军,杀!”
一个声音高喊,五个声音应和。
六骑挥刀力战,将身旁敌人斩杀,然后一骑当先,五骑随后,组成一个小小的锋矢队形,直往前冲。
他们,并没有突围,而是直接朝达尔格和皇甫信所在的将旗处杀来!
“快拦住他们,放箭,放箭!”
皇甫信骇然大叫,他可是知道这些的厉害的。
达尔格也气恼不已,千军万马,居然被六个人杀得如此狼狈。
他如暴虎般厉叫一声,翻身上马,冲了上去。
箭雨无差别的笼罩过去,很快,有人中箭,动作明显一滞,但依然不管不顾地冲上来。
只是恶战已久,几人也渐渐力乏,达尔格冲近,突见前方一骑上,那涂抹着多色草树汁的花脸对他笑了。
“鞑虏,接招。”
他甩出了一个东西,达尔格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,却得皇甫信拍马追上,一枪将其挑开,旁边一虏将不知何物,顺手抄住,却发现这玩意儿在冒烟,正懵逼间,“轰隆”,然后他就变成了几大肉块。
“皇甫狗贼,你妄答英雄。”
那人大骂。
皇甫信听出来了,是那个叫周敬的小军官。
他脸上有些发烧,不过有头盔罩着,却是看不出来。
一咬牙,挺枪刺了过去。
达尔格也回过神来,怪叫一声,举起大斧,当头劈落。
周敬挥刀格开皇甫信的枪,又急忙上撩来架斧,可惜气力已是不支,只挡开了一半,被达尔格的斧头在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。
巨痛让他几近昏迷,急在提神,却被另一敌军砍中马腿,摔下马来,又被皇甫信补了一枪。
“轰轰!”
又有几声爆响,如沸水一般的战场渐渐平息下来。
六个突袭者都战死沙场上,有的力拼而死,有的引燃震天雷与敌同归于尽。
达尔格也被几枚铁片扎中,血流不止,痛得这厮呲牙咧嘴。
“好厉害,六个南蛮,竟杀了我们这么多人。”
他看着地上那六具并不完整的尸体,心中不住的跳。
“将军,他们不只六人,还有一些,肯定在其它方向。”
皇甫信惊诧地说。
“报,大将军,有四十余人往西南面突出去了。”
一骑飞奔而来。
皇甫信和达尔格听了,半晌作声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