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牙子！”
“钟哥儿，你在那些地方还碰到人牙了，那些人亲自去穷苦艰难之地挑选少年男女之人？”
“这……，如此可恶的？”
“……”
史湘云刚又将一块美味鸡翅快速吃完，闻此，脆音骤然高扬许多，圆白的小脸上，同样多愤怒和生气。
人牙子！
近年来的报纸上，时而有提及那些人。
人牙子！
按照国朝的律法，虽不禁止人丁买卖，可是……如钟哥儿所言，良家子不在其中。
那些人多买卖一些贱籍之人，纵如此，看着那些消息，也觉心中不太舒服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直接就如牲口一样的买卖。
钟哥儿。
所言在城外一些地方碰到人牙子，岂非更加可恶？
还主动前往？
主动去买？
什么意思？
是嫌弃买的人不够？还要亲自挑选？是想要出高一些的价格，让一些人家卖儿卖女？
幸而。
幸好。
钟哥儿赶到了，那些人走了。
然！
前几日，是钟哥儿等人出现的缘故，若是钟哥儿等人不在呢？若是那些人去别的地方呢？
念此，更是秀眉深深挑起。
“人牙子！”
宝钗轻声念叨之，欲要有言，听得宝玉和云妹妹之言，想了想，轻叹一声，并未多言。
世上许多事，单单听之，多令人生气和不满，可是，内情如何呢？
若是一个人家安安好好的，人牙子纵然天天去，又能如何？
反之，若是一户人家实在是难以过活了，那么，纵然人牙子不去，只怕也会主动找上去。
钟哥儿！
近月来，操持救济使司之事，遇到那般事，自然有很好的法子给予解决，也是那些人家的运道。
至于另外更多的一些人家。
唯有多多祈福了。
“人牙子，京城脚下，都有那样胆大包天之人！”
林黛玉也是难以想到会有那样的事情出现。
对于人牙子，自己所知不算少，无论是在报纸上，还是之前下江南的所见所闻。
人牙子这个行当，不为小。
甚至于高门大户之家，多多少少都和那个行当有些关联。
采买奴仆、丫鬟、小厮等人，那个行当可以很轻松的办好。
或者发卖一些小丫鬟、小厮之人，那个行当同样可以有用。
二哥哥。
性子又来了。
女儿家！
论起来，那个行当中，女儿家的遭遇更加难料，之前在江南的时候，在金陵的时候，也从族兄那里了解一些。
如十里秦淮那些地方，里面的女子之人，基本上都是人牙子将她们自幼从四方采买的。
而后挑选颜色好的，挑选一些特别资质的人，专门教导之，专门培训之。
那些女子，将来或入秦淮河，或入高门大户之家为姬妾之人，或入礼物一般，送给一些尊贵之人。
人牙子！
行当无错，人心难料。
关于京城的人牙子行当之人，所作所为应该也和江南一样，只是没有料到他们的胆子那么大，都敢采买良家子？
那可是违反国朝律法的！
但！
真要处理他们，只怕也是无用。
只是处理几个人，根本解决不了那件事的。
救济使司！
吃饱喝足！
……
一时间，多有感触。
“那些人牙子，有呵斥他们。”
“其实，诸司衙门对于人牙子行当一直都有规定和约束的，奈何，一些人多有利欲熏心，多有胡作非为。”
“哈哈，不提这个话题了，宝玉也勿要太担心，近年来，陛下多有推进新政，许多事情已经好转很多了。”
“尤其是一些新式谷物的推进，同样的田亩，可以产出更多粮食，同样养数个孩子，定然轻松不少的。”
“只要能够吃饱喝足，那么，没有谁会好端端将子女卖出去的。”
“一些事，单单整治人牙子行当也无用。”
“……”
秦钟简言之，宽慰之。
人世间的许多事情，都是因吃不饱引起的，若然所有人能够吃饱，那么，整个天下当会变一番模样。
会变的如何？
自然会越来越好。
“钟哥儿所言有理。”
“二哥哥，坐，吃喝。”
探春点点头，若是一些事容易解决，那么，朝廷早就解决了。
只是时不时杀一些人？
治标难治本，一段时间后，估计又要掀风起浪。
如何治本？
只要让天下间的庶民百姓之家熄灭生出卖儿卖女的心思，那么，人牙子行当又能如何？
二哥哥。
此刻还多有怒气冲冲之态，于人牙子而言，女儿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，他们是赚银子的，少年男女都一样。
“牙行行当，大部分人还是遵守规矩的，若是不守规矩，也难以做长的。”
“一些不守规矩的人，自然……也有。”
“每一个行当都有那般人。”
薛宝琴小声糯糯的添了一句。
论起来，丰字号也有涉足牙行行当，也有一些买卖奴仆小厮的营生，但……都是正经营生。
都是你情我愿的。
一些事，也不能一棍子打死。
“将活生生的女儿家买来买去，如何……如何是好人？”
“不好，不好！”
“都是罪恶滔滔之事！”
宝玉刚有坐下，听此，径直反驳着。
想着一个个明慧兰馨的女儿家被那些人牙子恶人买卖之，心中便很是不舒服。
“哈哈，不提此事，不提此事了。”
秦钟摆摆手，将此事揭过去。
“嘻嘻，钟哥儿，那……那个《大众点评》现在销量如何了？”
史湘云也不再多想多言人牙子之事，真论起来，就是两府，就是史家，也有掺和那些事。
自然，都是正经的采买。
反正，不说了，不说了，细究起来，的确不太好。
是以，但凡大家族，一般都是家生子稍稍多一些。
“大众点评！”
“甚好，这几日的销量甚至于还多了一些。”
“从报馆传来的消息，应是将售卖的区域渐渐铺开的缘故。”
“《大众点评》本身的内容极好，这是根本之事。”
“最初的几日，多是在城中三十六坊售卖，现在，随着销量的转好，随着直隶各个府县的书贩子采买。”
“单单销量来看，从月初到现在，单单从报馆售卖出去的数量，已经快有八千本了。”
“这个数字已然是相当惊人了，在京城的杂志一列，都能位列前十了。”
“等下卷售卖的时候，我猜着上卷售卖出一万本不难。”
“下卷或许售卖的更多一些！”
“售卖的多了，找上来的广告也多了很多，这几日正和那些商人洽谈中，价格也不会低的。”
“按照八千本来算，一本售卖价二十五文钱，大批量会便宜一些，只是单纯的卖书，总体进项在两百两银子左右！”
“看似不多，实则……已经算是盈利了。”
“京城报馆的刻印成本本就不高。”
“一万本的话，就是两百五十两银子！”
“倘若，再加上杂志附带的广告，进项和利润都会大大增加了，截止昨儿，广告收入已经有三千多两了。”
“那还是销量没有大增之时的广告价格。”
“接下来的广告收入只会更高。”
“若是接下来能够稳定一个月两卷各万本以上的销售数目，那么，单月利润达到五六千两以上，轻而易举的。”
“那也是赢家通吃的结果！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