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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话,白洛肯定会不屑一顾。

奥特曼?抱歉,我早就过了相信光的年纪。

毕竟我的光,当年全都给迪迦了。

他的光,早就在那些年里用完了,一点不剩。

所以现在的他,不会再相信光了。

可狗系统的奖励......

妈的!那个游戏里,可是真有奥特曼啊!

“不过......我拒绝!狗东西,算你狠!”

拒绝的同时,白洛也没有忘记咬牙切齿的回应她。

这一个字,他甚至没有在脑海里回答,而是下意识的说出了口。

那可是神光棒啊!奥特曼啊!

就算不相信光,谁又没有个变成奥特曼的梦想啊!

狗系统太会卡他的底线了!

如果只是女装,白洛为了变成奥特曼可不介意真的去穿三天。

可问题是她让自己在玛薇卡面前穿三天女装。

这是他的底线,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突破自己的底线!

“嗯?我不是答应你了吗?”

对于白洛这番咬牙切齿的回答,卡皮塔诺愣了一下。

在他的视角里,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呢,对方的表情就几番变化。

最后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
他看着白洛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脸上满是困惑。

白洛深吸一口气,把那根还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虚影从脑子里赶出去,然后开了口。
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继续说。”

卡皮塔诺沉默的看着他,眼中带有些许的探究。

他应该是看出了白洛的不对劲,毕竟他太了解这小子了。

不过他并没有追问。

因为他知道,问了也是白问。

白洛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,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他的嘴。

不过他还是清了清嗓子,说出了那句白洛想让他说的话。

“大古的战斗机即将坠落!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大古突然变成一道光,融入巨人的石像内!”

他的声音有些低沉,但语气却十分的认真。毫不夸张的说,他已经尽可能按照白洛的要求,用最正义凛然的声音把这句话说出来了。

说真的,对于这句话的含义,卡皮塔诺从训练场回来时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。

大古是谁?战斗机是什么?为什么他变成了光?最后又融入了巨人的石像里?

最重要的是,白洛为什么要让他说出这句话?

有什么歧义吗?

有什么陷阱吗?

他把它们拆开、组合,然后放在不同的语境和逻辑里进行思索。

但无论他怎么想,怎么分析,甚至试图从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中找到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
但他却失败了。

完全没有头猪(xu)啊!

它只是一句普普通通、没有任何歧义的话。

听起来倒是像某些话剧里的台词。

这也是他会如此心安理得说出来这句话的原因之一。

他不是不怕被坑,而是实在找不到被坑的点。

“啧......”

原本白洛觉得自己听到这句话以后,会身心畅快。

但有了狗系统给的任务,还有那个神光棒,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索然无味了起来。

不得不说,卡皮塔诺的声音的确和他印象中一样,台词也很棒。

可再好的配音,也比不上真正能让他变成光的东西。

“怎么?不满意?”

白洛那一声轻啧,卡皮塔诺自然是捕捉到了。

自己可是已经尽可能按照对方的要求,用十分正义凛然的声音去说了。

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
“倒也不是不满意,怎么说呢......唉。”

一个是奥特曼里的一句配音,另一个则是真正意义上能让他变成奥特曼的神光棒。

在神光棒的面前,卡皮塔诺的一切努力都像是隔着屏幕搔首弄姿的美女。

虽然看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钻进屏幕里。

可关掉屏幕以后,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,他还是一个人。

除了加重他的空虚以外,毫无意义。

卡皮塔诺:“???”

看着一脸索然无味离开的白洛,他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。

这人有病吧?

莫名其妙!

卡皮塔诺站在那里,目送着白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眼中带着些许的茫然。

他摇了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,将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关在了外面。

从卡皮塔诺那里离开以后,白洛就循着玛薇卡的标记,来到了工坊。

那地方在烟谜主领地的深处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火焰的味道,那些味道混在一起,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,反而有一种上瘾的感觉。

就像是在汽修店嗅着汽油的味道一样,也许有些人不理解,但的确很上头。

此时的玛薇卡正站在工坊的正中央,仰着头,看着那个比她高出两个头不止的工匠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希冀。

她的嘴巴一张一合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,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心目中想要的武器。

“可以变大变小!可以变驰轮车!可以变茶壶!能做到吗?”

小姑娘仰头看着工匠,将自己的要求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
她头上的那根呆毛在她头顶微微晃动,完美的诠释了她现在的心情。

工匠神色复杂的看着她,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
良久之后,他才开了口。

“你说的那种东西......真的存在吗?”

工匠的声音有些发干,他的手则是在围裙上搓了搓,眉头皱的紧紧的。

刚开始的时候,这姑娘提出的要求还算合理。

比如她口中那门板一样宽大的剑。

听起来也就是料子用的足,铁块堆得厚,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。

无非就是多费些力气、多用些材料、多花些时间。

没关系,他会。

后来她又要了一把单手剑,会发金光、上面铭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
嗯......这个有些技术含量。

没关系,他可以学。

反正都说了是看不懂的符文,到时候瞎刻几个就能糊弄过去。

完事儿!

本以为到此为止的他,又听到她提出了第三个要求。

匕首。

造型古怪,听起来更像是一把短剑。

好吧,这个简单,就当是送她的。

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,然后把这三把武器的尺寸、材料、工艺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
不过三把武器......是不是有些超纲了?

首领可是说了,要自己帮忙打造一把武器。

而当他试探性的问出这个问题时,这个小姑娘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告诉他,这不是三把武器。

而是一把。

一把?你怕不是在逗我?

你当这是折叠刀啊?想用哪把就抽出哪把?

但这姑娘坚持说有这种武器,罗杰斯就有。

罗杰斯?谁啊?没听说过。

“罗杰斯!他不肯给我做!”

看到白洛过来以后,玛薇卡瞬间转换成了委屈巴巴的模样,呆毛都晃动了几下。

她小跑着来到白洛身边,伸手拽住他的衣角,然后仰起头,用那双在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。

那眼神里带着像小动物撒娇一样的依赖。

你的成熟呢?你的懂事呢?你的倔强呢?

哦我亲爱的玛薇卡,你的人设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了。

看到来人以后,这名工匠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,他的双手从围裙上放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,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。

不过嘴里却忍不住诉起了苦,并且声音听起来比玛薇卡还要委屈几分:“先生,不是我不给她做,而是她的要求实在是......”

他会有这种反应,单纯是因为他知道今天和首领对战的人就是这个骑士打扮的“贵客”。

且不说这人是首领的朋友,仅仅是对方表现出的实力,也足以让他给出自己的敬意。

他不想得罪他,也不敢得罪他。

“让他做驰轮车,的确有些为难他了。”

伸手摸了摸玛薇卡的头,白洛语气严肃的说道。

驰轮车那种东西,可不是随便一个工匠就能做出来的,据说是玛薇卡从远古遗迹里搞来的图纸和零件,然后和希诺宁一起鼓捣出来的。

现在哪有人做的出来?

给她做一辆自行车还差不多。

工匠:“???”

不是......这是驰轮车的事情吗?

你俩能不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?

他连驰轮车是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怀疑这所谓的驰轮车是那姑娘自己编出来的东西。

这个骑士打扮的贵客居然一本正经的说起了驰轮车的事情。

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那个三把合成一把的武器吗?

“先生,那个驰什么车的先不说,就她口中几把武器打造成一把的情况,实在是有些难为我了,那种事情怎么可能?那不就成了四不像吗?”

工匠的声音有些发颤,脸上也满是苦涩。

他也是有脾气的人,换成别人的话,他早就开始骂骂咧咧赶人了。

可这两个不一样,且不说对方是首领的贵客,就算是对方表现出的武力值,也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。

该怂就要怂。

他活了这么多年,别的没学会,至少学会了“在强者面前,你的脾气最不值钱”这个硬道理。

说起来......刚才这姑娘是不是说过,罗杰斯就有这种武器?

眼前这个人好像就是她口中的罗杰斯来着......

工匠的目光从玛薇卡身上移到白洛身上,上下打量着这个骑士打扮的人,果然在他的腰间看到了一个造型古朴的茶壶。

那茶壶不大,嗯......至少和纳塔的茶壶相比小得多,刚好能握在手里把玩着。

它看起来不像是纳塔的东西,纳塔的陶器粗犷、厚重、实用,上面刻着火焰和流水的纹路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不加修饰的美感。

而这把茶壶,精致、细腻、典雅,壶身上似乎还绘着山水和花鸟,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

反倒和偶尔出现在这里、曾经兜售过货物的璃月货郎带来的瓷器有些相似。

不是......瓷器和铁器有啥关系?

我是打铁的,你让我烧壶啊?!

“您让我做,至少先让我看看原型吧?我连原理都不知道,那该怎么做?”

脑子飞快运转一番后,他给了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
他的目光从白洛腰间的茶壶上移开,落在那张被面甲遮住的脸上。

是啊,既然你让我做,至少先让我看看你们口中的东西是怎么运转的吧?

是齿轮带动齿轮?链条拉动链条?还是某种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、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?

如果连你们自己都拿不出东西,那我就有合适的理由去拒绝。

他的心里在打鼓,那双在炉火边磨砺了无数年的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。

他不想得罪白洛,更不想得罪首领。

但他也不想被人当猴耍。

如果有了理由的话,到时候就算是首领怪罪下来,他也能理直气壮的说明缘由。

不是我不做,是做不出来。

“很简单啊,就这样。”

白洛随意的取下了尘歌壶,然后他手中的茶壶一阵扭曲,下一瞬就被一个门板一样的大剑给取代了。

剑身宽阔如门板,厚度惊人,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
工匠:“???”

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,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。

最开始玛薇卡说门板一样的大剑时,他还觉得那姑娘是在夸大其词。

小孩子嘛,说话总是喜欢夸张,明明是一根树枝,她能说成一把倚天剑。

哪会有人真的举着一把门板一样的大剑,那样真的能打架吗?

他想象过那个画面,一个人举着一块铁板在战场上挥舞,看着就不像是在打架,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
但看到这把剑的时候,他才发现那姑娘其实有些委婉了。

这还叫剑吗?

不对......这东西刚才好像的确是茶壶变出来的吧?

他尝试去理解这玩意儿变化的过程,但他失败了。

完全没有头绪啊!

不等工匠脑子转过来弯,这把狼的showtime又是一阵变化。

大剑的轮廓开始模糊、收缩、变细。

那宽阔的剑身像被什么东西压缩了一样,一点一点地变窄,最终变成了玛薇卡描述过的那把造型独特的匕首。

工匠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