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:“距离满编的两千人,仅差不到二百。

只要把这轻骑兵和斥候营补齐,咱们的主力建制就算彻底成型了。”

提到此处,白启叹了口气,随即又苦笑道:“只是人多了,烦恼也跟着来了。

接下来的开春粮草问题,怕是要愁白头发了。”

秦起闻言,暗自心惊。

他原本预估至少需要半月时间才能招满人手,没想到在这座城池之中,竟然如此顺利。

“这么快?”

他喃喃自语,心中对武家的影响力有了更具象的认知。

思绪一转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道:“对了,那张姑娘现在如何了?”

白启手上的动作不停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:“那位张姑娘可是个痴情人。

上午还亲自上门,哭着求我想办法救你的命。

看她对村主的关心程度,怕是早已芳心暗许。

要不……直接领回家算了?”

秦起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自己连个正经媳妇都没有,倒操心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。”
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
白启收起嬉笑之色,正色道,“我知道她为了保你周全,甚至在武振涛面前做出了求婚的姿态。

但主公你也清楚,家中人口众多,赵璇、柔儿、雪儿、林静……这几位主母已经够让人头疼了,再加一人,确实有些难处。”

他话锋一转,继续分析道:“不过,换个角度想,当初只有柔儿姑娘时,您娶赵璇尚需费一番周折;后来有雪姑娘和林静,又何曾让您真正操过心?如今四位主母皆已安顿,再多一位,不过是锦上添花。

况且,张温仪此举,实则是为我们与武家绑上了利益共同体。

若能有武家全力支持,日后在武安关行事,便能多一层坚实的后盾。”

秦起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他并非无情之人,想起张温仪委屈离去时的模样,心头确有一丝不忍。

更重要的是,眼下局势诡谲,北庭风若有光明会在背后撑腰,单凭这两千乡军想要抗衡,绝非易事。

若能借武家之力,无疑能极大提升自身的底气。

“你说得在理。”

秦起缓缓开口,打破了沉思,“当时事态变化太快,我还没来得及拿定主意,她便跑了。

既然武振涛有意促成此事,这人情不欠白不欠。”
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目光变得坚定:“行了,备水洗漱。

稍后我便亲自去拜访温姑娘,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”

换好衣袍,秦起踱步至侧厢房前,指尖轻叩木门。

“谁?”

门后传来一声厉喝,透着警觉与愠怒。

紧接着,吱呀一声,房门洞开。

武妙妙探出半个身子,瞧见是秦起,那张小脸瞬间沉了下来,贝齿紧咬,眼神凶悍如护食的小兽。

“你来作甚?这里不欢迎你!滚!”

她龇牙咧嘴,双手叉腰,那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,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幼狼。

秦起神色未变,只温和一笑:“寻张姑娘。”

“温姐姐不见你!快走!”

武妙妙毫不客气,双臂抵住秦起胸膛用力一推。

然而那男人脚下仿佛生了根,任凭她如何发力,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。

屋内,张温仪颤抖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妙妙,放秦先生进来吧。”

闻言,武妙妙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愤愤地嘟囔一声,悻悻让开身位。

踏入屋内,秦起目光微凝。

桌案旁,张温仪正对着铜镜补妆。

她眼眶泛红,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泪痕未干,此刻正用指腹细细涂抹脂粉,试图掩盖狼狈。

“秦大人,失礼了。”

察觉秦起落座,张温仪心头一跳,悄悄侧过脸去,不敢直视。

武妙妙并未离去,反而抱着双臂杵在秦起身侧,那双杏眼喷火般地瞪着他,仿佛只要他敢吐出一个错字,便要扑上去将其撕碎。

秦起无视身边的杀气,淡然问道:“家中已有妻妾三人,你当真不在意?”

张温仪动作一顿,狐疑地抬眸。

既然先前已拒婚,为何此时又问此等戏弄之语?

一旁的武妙妙却彻底炸了锅:“你拿我温姐姐开心吗?气死我了!”

她最受不得旁人委屈自家主子,当即挥起小拳头,照着秦起的侧脸便轰了过去。

这丫头平日里仗着护卫在身,欺压泼皮尚可,真动起手来,不过是个三脚猫功夫。

秦起甚至无需动用内力,只是随手一抬,轻松格挡,顺势一扣,便将她的胳膊反剪至身后。

毕竟还是孩童,他力道收得极轻,否则这会儿武妙妙早已疼得眼泪汪汪。

“秦大人!莫要伤妙妙!”

张温仪见状大惊,急忙出声劝阻。

她知道武妙妙任性,但这举动实在莽撞。

秦起轻推一把,将武妙妙送至门外,随即起身,目光深邃地看向张温仪。

“婚事细节,稍后我会与武将军详谈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

“若你心中仍有迟疑,此刻点头即可。”

玉脂盒坠地的脆响,惊碎了满室的静谧。

张温仪怔在原地,眸底那抹初见的错愕,转瞬便被狂喜吞没。

她重重颔首,仿佛要将这份从天而降的幸福死死攥住。

直到秦起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她眼底才掠过一丝慌乱——武妙妙那张写满不甘与气恼的小脸,正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。

糟了,失态了。

虽在武府寄居多年,但她始终恪守本分,视自己为受恩者,绝不敢生出半分僭越之念,更遑论与武妙妙争抢所谓的“姻缘”

她深知,武妙妙不过是一时情动,待日子久了,心境平复,这段缘分便成了泡影。

若届时自己已入秦家门庭,谁来抚慰这闺阁中人的失落?

“妙妙。”

声音干涩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此时武妙妙仍对着空荡的门外愤愤地挥着粉拳,闻声回神,方才的怒容顷刻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意。

“恭喜姐姐!”

“那登徒子竟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,往后姐姐可得好好管束他,莫让他太嚣张了!”

武妙妙眉眼弯弯,语调轻快。

张温仪脸颊微烫。

这般长远之事,她尚未深思,岂料丫头心思剔透。

此刻她只想探明虚实。

“傻丫头,莫要哄我。

你是不是也心悦秦大人?”

武妙妙眼珠一转,并未否认,反而答得干脆利落:“喜欢呀。”

话音未落,她便紧紧挽住张温仪的手臂,身子软软靠去。

“可姐姐也喜欢。”

“妙妙身后有爹娘兄长扶持,唯独姐姐孤身一人。”

“这福气,妙妙不能夺人所爱。”

“那人看着虽浑,心底却不坏。”

那一刻,张温仪鼻尖酸涩,眼眶瞬间红了。

原来这孩子早已洞悉一切,却甘愿装傻成全。

平日里娇纵任性的性子,在这关键时刻,竟显出如此难得的温柔与大度。

泪水如断线珍珠,啪嗒落下。

“好姐姐,莫哭呀。”

武妙妙慌了神,伸手胡乱擦拭,“姐姐待妙妙那般极好,妙妙怎会不懂?”

“往后那家伙若是敢惹姐姐生气,您只管告诉我。”

“妙妙为您出头!”

张温仪破涕为笑,咸涩的泪珠滑入口中,竟品出一丝异样的甘甜。

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,觉得眼泪并非苦涩之物。

“怎么,带你父亲的侍卫去教训他?”

“哪有那么简单,揍一顿便没了后续。”

武妙妙狡黠一笑,脑袋在张温仪怀里蹭了蹭,“自然是妙妙也嫁过去,做姐姐的底气,常伴左右才好。”

张温仪身形一僵,愕然抬眸:“啊?”

……
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
晚宴之上,气氛祥和。

谈及婚嫁之事,武振涛眉开眼笑,毫无保留地应允。

对于这门亲事,老将军心中唯有喜悦,唯有一条底线,不容商榷。

张温仪的婚典,必须办得风风光光。

这是秦起给出的官方理由——亡妻临终前的夙愿,他务必以此告慰九泉之下的爱人。

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算盘,武振涛暂时还未察觉。

秦起这一手,明摆着是做给北庭风看的。

此举一出,北庭风那边必然会有所震动。

然而在利益的天平上,武振涛这边抛出的橄榄枝显然更具 ** 力。

权衡利弊之后,武振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“人情”

“大操大办没问题,但天栈之路崎岖难行,这是个麻烦事。”

“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。”

武振涛眉头紧锁。

最优解自然是派遣石匠拓宽栈道,可绵延数里的险峻山道,即便日夜赶工,也需耗时一两个月。

武振涛等不起这么久。

“秦大人可有三五日内就能解决的法子?”

这般急切?秦起心中微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法子自然有,只需架设一条安全绳即可。”

“安全绳?”

武振涛满脸狐疑。

“取铁钉凿入岩壁,穿绳系牢。”

秦起解释道,“行人一手握绳,一手前行,便可保平安。”

若再完善些,腰间配上安全带与锁扣,更是万无一失。

“哦,秦大人说的是‘栈索’!”

武振涛恍然大悟,“此前武安关曾效仿别处搭建此物,但那铁钉嵌入岩壁后,不过数月便会松动脱落。”

“虽能凑合此次婚礼之用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秦起闻言,爽朗一笑:“这有何难?我有根治之法。”

武振涛瞳孔骤缩,语气中难掩激动:“秦大人此话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