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斜听完林小阳要上生死擂台的话,胸口剧烈一挺。
他仰头大笑,脖颈青筋绷起,肩膀大幅度晃动。
双手背在身后,双腿分开站得极稳,眼神死死俯视林小阳。
眼皮耷拉着,满脸都是看不起的神色。
“你要跟我打生死擂?”
“好!我接!”
“多少年了,没人敢跟我叫板!你一个元婴初期的废物,今天主动找死,我成全你!”
“我让你知道,顶撞我、跟我要仙石的下场,就是死无全尸!”
他说话嗓门极大,嘴角咧开,露出牙齿,满脸嚣张蛮横。
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直接散开,朝着四周压去。
广场上所有修士瞬间全部躁动起来。
原本站得松散的人全部往前挤,两两扎堆,互相拉扯胳膊。
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亢奋,脚步不停挪动,目光死死盯着中央空地。
有人抬手指着擂台方向,嘴巴大张。
“真开生死擂了!”
“驻地几十年没打过生死局了!今天终于能看见了!”
“想不到是范奇这个常年受气的废物挑起来的!”
议论声密密麻麻,整座广场人声嘈杂,热闹得翻天覆地。
范泽站在案台前方,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阴沉到底。
他左右转头扫视一圈。
范家子弟、张家修士、王家修士、李家修士,全部在场,人人看热闹。
外门各家都在,他根本压不住场面。
他眉头死死皱紧,眉心褶皱叠在一起。
眼皮不停跳动,胸口一下一下起伏。
他心里清楚,现在叫停,所有人都会说范家仗势欺人、破坏规矩、不敢秉公。
他牙关咬紧,抬手用力一挥。
声音冷硬,带着无奈。
“双方自愿生死对决,遵守驻地规矩。立生死契,生死自负,死伤各安天命,任何人不得事后追责。”
说完,他侧身抬手示意管事上前。
两名驻地管事快步走来,手里端着木盘。
木盘上放着两份制式白纸契约、一支毛笔、一盒红色印泥。
林小阳缓步上前。
他脊背依旧微弓,脑袋微微低着,神色平淡。
伸手稳稳捏住毛笔,手腕不抖、不晃、不急、不躁。
低头看着契约文字,一笔一划工整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放下笔,指尖沾取印泥,按上清晰指印。
全程动作平稳,没有半点慌乱,没有半点迟疑。
范斜大步跨上前,动作粗鲁。
一把抓过毛笔,手腕胡乱滑动,潦草写下名字。
指尖重重按在印泥上,用力砸在纸面。
按完直接甩手,毛笔摔在木盘上,发出清脆响声。
他扭头斜睨林小阳,鼻腔出气,满脸不屑。
“等死就行。”
两份契约当场存档,管事抬手示意赌局可以开盘。
在场所有修士立刻自发围盘,有人主动牵头坐庄。
所有人围拢成一圈,低头讨论赔率。
带头坐庄的修士站直身子,高声喊话。
“范斜,元婴后期,胜,十赔一!”
“范奇,元婴初期,胜,一赔三!”
话音落下,全场没有任何人质疑。
所有人眼神透亮,动作笃定。
纷纷伸手掏出储物袋,往外倒出仙石。
有人压三十,有人压五十,有人直接压一百。
所有人全部压范斜赢,没有一个例外。
大家一边下注,一边开口说笑。
语气轻松,满脸笃定。
“闭眼赢的局,稳得不能再稳。”
“元婴后期打初期,根本不用打,站着都能碾压。”
“这废物忍五年不敢吭声,今天脑子抽风找死。”
“纯属送命送钱,今天咱们白赚一波仙石。”
全场所有人神态放松,满脸看戏、捡便宜的模样。
就在所有人疯狂下注的时候。
一直站在边缘、沉默不动的林小阳,缓缓抬步。
他走到赌盘正前方,微微抬头,看着坐庄的修士。
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,全场都能听见。
“我押我自己赢。”
“我押六百七十枚仙石,全部身家,一分不留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。
全场所有下注的动作,全部骤停。
有人手捏仙石停在半空,有人弯腰的身子僵住,有人张口的话卡在嘴里。
一两秒死寂过后。
全场直接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。
所有人肩膀疯狂抖动,有人捂着肚子大笑,有人转头跟同伴对视大笑,有人跺脚狂笑。
无数人声浪叠在一起,刺耳又喧闹。
“疯了!这废物绝对是疯了!”
“六百七十枚仙石!五年白干攒的家底,全部押自己赢?”
“他是真不懂修为差距啊!元婴初期打后期,怎么赢?”
“就算是一头猪来判断,都知道谁输谁赢!”
“本来以为他只是胆子大,现在看是脑子彻底坏掉了!”
“这下好了,擂台必死,家底全空,彻底一无所有!”
所有人脸上都是戏谑、嘲讽、看戏的神色。
没人觉得他有半点胜算,所有人都认定他这是自毁一切。
坐庄的修士也是低头憋笑,嘴角高高扬起。
他看着林小阳,眼神带着调侃。
“你确定?六百七十枚仙石,全部押范奇胜,一旦输了,血本无归,擂台身死,没人替你兜底。”
林小阳站姿不动,神色平静,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
微微点头。
“确定,绝不反悔。”
坐庄修士抬手立刻登记在册,心里乐得不轻。
在他眼里,这笔仙石已经稳稳落进赌池,根本不可能赔出去。
全场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林小阳。
人人面带讥笑,静静等着看他等下擂台惨败、身死道消、输光所有的凄惨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