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握紧了破剑。
“去。”
北方的战场，在神域的边缘。
苏铭跟着神王赶到的时候，战斗已经开始了。
魔族的大军铺天盖地，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魔兽，体长千丈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。
大乘中期的魔族将军。
神王正要出手，苏铭拦住了他。
“我来。”
神王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你才大乘初期。”
苏铭没有回答。他走上前去，面对那头魔兽。
魔兽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。“一个人类？大乘初期？也敢来送死？”
苏铭没有说话。他“看”了过去。
【魔兽将军：大乘中期，魔族，擅长黑暗法则。最大弱点：眉心处的第三只眼，是它力量的源头。】
苏铭拔出破剑，一剑刺出。
“时间停止。”
时间停止了。魔兽凝固在半空中。
但只停了半息。
大乘中期的修为，对时间法则的抗性很强。半息之后，魔兽恢复了行动。
苏铭没有慌。他第二剑刺出。
“时间逆流。”
魔兽的身体开始倒退，从大乘中期退到了大乘初期。
苏铭冲上前去，破剑刺入魔兽的眉心。
魔兽发出一声惨叫，身体开始崩塌。千丈巨兽，在几息之内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。
苏铭单膝跪地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头发，又白了几缕。
时间逆流消耗了他五年的寿命。
周围的魔族士兵看到将军死了，吓得四散而逃。神族的士兵们欢呼起来。
神王看着苏铭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这是什么剑法？”
苏铭站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帝王剑道。”
战斗结束后，苏铭在神域住了下来。
他每天都在修炼，稳固大乘初期的修为。曦陪在他身边，教他神域的规矩和常识。
神域很大，比下界大了无数倍。
这里有无数种族，无数势力，无数秘境。太古神族只是其中之一，虽然强大，但远没有到称霸的程度。
苏铭住在一座偏殿里，曦每天都会来看他。
有时候带着宝藏，那只兔子也跟着飞升了，现在浑身长着淡金色的毛，眼睛变成了红色，看起来颇有几分神兽的样子。
“哥，你今天的头发又白了几根。”
曦看着他的头发，心疼地说。
苏铭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白发也挺好看的。”
曦嘟了嘟嘴。
“你就知道逞强。”
她伸手，按在苏铭的肩上，金色的光芒涌入。苏铭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，但头发没有变黑。
“没用的。”苏铭说，“这是剑意的结晶，不是衰老。治不好的。”
曦收手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苏铭说，“就这样。挺好的。”
曦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哥，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什么事都自己扛，受了伤也不说。”
苏铭看着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因为我是你哥。”
曦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哥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苏铭笑了笑，“走，陪我去逛逛。来了这么久，还没好好看过神域。”
曦擦了擦眼睛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苏铭和曦在神域逛了一天。
神域的天空永远都是金色的，没有黑夜。据说这是因为神域的核心，时空之心，散发着永恒的光芒。
街上很热闹，各种种族的修士来来往往。
有头顶长角的魔族，不过不是那些入侵的魔族，而是生活在神域中的普通魔族，他们和神族和平共处。
有浑身鳞甲的妖族，有半透明的灵族，还有很多苏铭叫不上名字的种族。
“哥，你看那边。”
曦指着街边的一个摊位。
摊位上，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。有发光的矿石，有干枯的草药，有破碎的法器，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。
苏铭走过去，“看”了一眼。
【物品：上古召唤阵残片。作用：可召唤契约生物。当前状态：损坏，需要大乘期以上修为修复。】
苏铭的心跳加速了。召唤阵？他想起那玄幽身影说的话，他的四大将和禁军，都是他的召唤物，需要通过特殊手段才能召唤过来。
“这个怎么卖？”他问摊主。
摊主是一个灵族老者，透明的身体里流动着淡蓝色的光芒。他看了苏铭一眼。
“一千神石。”
神石是神域的货币，相当于下界的灵石。
苏铭身上没有神石，曦从怀里掏出一袋，递了过去。
“买了。”曦说。
苏铭看着她。
“你带钱了？”
曦笑了。
“当然。我可是公主。”
苏铭接过残片，收好。他有种直觉，这个东西很重要。
回到住处，苏铭拿出那块残片，仔细端详。
残片巴掌大小，呈圆形，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。大部分纹路已经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小部分还能辨认。
苏铭“看”了过去。
【上古召唤阵残片：召唤阵的核心部件之一。需要集齐七块，才能组成完整的召唤阵。当前：一块。修复方法：以大乘期修为注入灵力，激活残片中的法则。】
苏铭深吸一口气，将灵力注入残片。
残片微微发光，上面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。苏铭能感觉到，残片中有一道微弱的联系，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但那个联系太微弱了，像是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还需要六块。”
他喃喃道。
曦在旁边看着。
“哥，这是什么？”
“召唤阵。”苏铭说，“可以召唤……一些东西。”
他没有说四大将和禁军的事。不是不想说，而是他自己也不确定。那些记忆太模糊了，像是梦一样。
“需要我帮你找吗？”曦问。
苏铭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找。”
曦看着他，没有多问。
苏铭在神域住了半个月，魔族又来了。
这一次，不是小规模的骚扰，而是全面进攻。
魔族的大军从北方压境，数量是上次的十倍。
为首的是一头大乘后期的魔龙，体长万丈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神王召集了所有将领。
“这一战，关系到神族的存亡。”
他看着苏铭。
“苏铭，你能帮我们吗？”
苏铭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