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热燥席卷全身,沈止罹迷蒙的意识在热潮中沉浮,鼻间是让他心安无比的淡香,让他无比放松,又像是一把小钩子,勾着他迷迷蒙蒙的意识,让他不自觉攀附上去。

滕云越衣襟被沈止罹扯松,里衣凌乱,却忍着情动,将沈止罹胡乱摸索的双手捏在手中,另一手捏着沈止罹的下颌。

沈止罹口唇微张,一小截柔软舌尖在唇缝中若隐若现,两颊酡红蔓延,眼尾湿红,半开半阖的眼中细碎水光涌动,好一张春色无边的美人面。

滕云越心中暗火丛生,看着沈止罹面含春水的模样,又喜又恼。

灵力同热潮一起胡闹,在体内四处冲撞,沈止罹额角突突跳着,神识在脑中翻江倒海,那些过往尝过的甜头在这一刹那尽数涌现,甚至清晰到每一处细节。

颊上酡红又添上三分,沈止罹只觉浑身被烧着了,热得他一个劲儿往身前人脖颈胸膛蹭去,贪那一丝丝稍逊于他热度的清凉。

神识仿佛沸水,冒出的每一个泡泡都是沈止罹或清醒、或昏沉时出现的景象,只是那人影面目总是模糊的,唯一清晰的是他那蒸腾着欲念的眼睛,和炽热的掌心。

耳边好似浸泡在水中,什么都听不明晰,偏偏有声音一刻不停地在耳边念叨,沈止罹拧眉,睁开迷蒙的眼睛,眼中水意让视野模糊一瞬,再清晰起来时,与视野一起清晰的,是脑中不断浮现的面目模糊的脸。

脑中的脸出现在眼前,沈止罹脑中一空,只看得见眼前人不断开合的唇,和几乎顺着自己心意长成的五官。

沈止罹粗粗喘了口气,身上软绵绵的,克制不住地往下倒,被眼前人贴在腰际的手撑住,掌心的热度好似透过衣衫,浸入肌理。

好吵。

沈止罹撇了撇嘴,拧着眉跌跌撞撞扑过去,齿间咬到一处软物,沈止罹叼着它,磨了磨牙,忽略了那道隐忍的闷哼,拧着的眉缓缓松开。

安静了。

沈止罹满意地吮了吮口中那物,唇上却蓦然一痛,他瑟缩一瞬,又不甘示弱的咬回去。

血腥气在口中蔓延,好似一根细针,让沈止罹迷蒙的意识清醒一瞬,他动了动舌尖,触感软韧,有温热的液体在舌尖流淌,腥甜涌上。

沈止罹瞪大眼,猛地松开,退后时才看见滕云越唇上细小的伤口,在他的注视下不断渗着血。

而滕云越在他的注视下,缓缓舐去唇上血迹。

沈止罹只觉脑中轰的一声,炽热情潮涌上,硬生生将沈止罹逼出一声闷哼,摇摇晃晃跌坐下去,又被滕云越稳稳拖住。

滕云越垂头看去,沈止罹双眼紧闭,唇紧紧抿着,其上还泛着水光,再不似之前那般孟浪,身子紧紧绷着,极力克制的模样。

心生诸法生,心灭诸法灭;沈止罹已生出道心,且不曾动摇,道心无形,唯自己知晓,而沈止罹的道心因他未由本心升起的欲念而横生枝桠,甚至有隐隐压过主枝的倾向。

偏偏是这极易受意识影响的道心,拉住了沈止罹摇摇欲坠的神识,没让他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。

滕云越心焦如火烧,心头千思万绪复杂无比,他既恼恨他们总是陷入一方清醒,另一方便不清醒的两难境地,又失落于沈止罹不再主动触碰他,万般滋味在心头杂糅,苦得他深深蹙眉。

滕云越敛去心头杂念,将沈止罹小心扶着靠墙坐下,动作间,滕云越视线定在沈止罹紧攥的拳头上。

沈止罹干脆利落的斩去道心横生的枝桠,整个人仿佛被劈开般的痛,但对于沈止罹来说,这痛楚不亚于旱地甘霖,压过体内一波一波热潮,让他不至于被这猛烈的情潮裹挟到失去理智。

丝丝鲜红从沈止罹紧攥的拳侧沁出,下唇被咬的血迹斑斑,鼓胀的青筋从沈止罹颈侧蔓延上额角,衬得沈止罹面上的红纹都带了几分扭曲。

滕云越探向沈止罹拳头的手一顿,目光在沈止罹面上细细巡睃,发觉方才还不断向眉心蔓延的红纹已经停滞,且有了缓慢消退的迹象。

山洞昏暗,但并未影响修士,是以滕云越可以清晰看见沈止罹额前沁出的薄汗,和伤痕累累的下唇。

滕云越垂眸,虽看不见神识,但能感受到沈止罹身上威势渐起,便未再阻止沈止罹,只撑着沈止罹,为他护法。

巨量阿芙蓉将沈止罹的神识都染成淡粉,而同之前毫无还手之力不同,沈止罹以痛楚对抗体内翻涌的浪潮,全副心神都放在剥离神识里的阿芙蓉上。

阿芙蓉如同附骨之蛆,同神识难舍难分,沈止罹死死咬着舌尖,操控神识一丝丝剥离阿芙蓉。

这不亚于割肉削骨,剧烈的痛楚之下,沈止罹眉头不自觉抽动,整个身子僵硬无比,血像一条小溪,从掌侧滴落。

人性本就好逸恶劳,更何况沈止罹已经尝过甜头,抵抗起来更为费力,痛楚皆是其次,最磨人的便是沈止罹需时时刻刻同自己的本能抵抗,稍稍松懈一丝,那熬人的情潮便卷土重来,不得片刻喘息。

算了吧,之前不也做过吗?何必这般费力抵抗,舒服不好么?

体内情潮好似齐齐开口说话,声线越来越熟悉,最后化作带着些许喘息的低沉男音。

沈止罹艰难维持那一丝清明,狠狠从神识上刮过,痛得沈止罹本能的抽搐一瞬,心口一痛,猛地弓起身,喷出一口血来。

滕云越悚然一惊,慌忙将人接了个满怀,眼疾手快将一粒丹药塞进沈止罹口中。

丹药入口便划水,朝沈止罹喉口涌去,稍稍压制沈止罹体内翻腾的灵力。

沈止罹只觉耳边声音渐弱,不曾喘息片刻,毫不迟疑地再次下手,硬生生从神识中刮下一片淡粉花汁来。

千刀万剐的痛楚,沈止罹克制不住地喘息着,淡粉花汁连带着游移的神识被剥离,剩下的精纯神识越来越坚韧。

沈止罹面上的红纹已经退至脖颈,痛楚也越来越盛,浑身好似油滚火煎,比之硬生生斩断大半神识的虚灵。

而本应身在隐秘洞窟修养的虚灵,正在碎星崖底跋涉,无孔不入的魔气他倒是适应良好,闲庭信步般朝偃师遗址走去。

魔气浓稠如墨汁,几乎看不见前路,虚灵脚尖轻点,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,朝木生山疾射而去,待看见一处毫不起眼的残垣断壁之时,虚灵嘴角勾起抹笑。

虚灵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,袖风一扫,地上堆积的残骸便挥至一旁,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来。

灵剑现出,虚灵毫无顾忌地挥出剑光,将那黑漆漆洞口硬生生斩出一个深坑,露出底下横七竖八地残害。

黑泥仿佛浸透血水,白惨惨的头骨被翻出,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对着虚灵。

虚灵冷哼一声,五指一招,混杂着腐臭的黑气朝他掌心汇聚而来,带着腥气的风刮起,在虚灵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风眼,连魔气都搅动着呼啸。

虚灵的长发被风卷着,好似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,黑气呼啸着,夹杂着魔气凝练成一个圆溜溜的漆黑珠子。

黑珠表面泛着血色的微光,落在虚灵掌心,虚灵紧握着珠子,眼中阴恻恻的,狞笑着道:“由你万千族人凝成的幻魄珠,可合你的胃口?”

说罢,虚灵冷冷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白骨,袖风一扫,黑泥带着白骨四散,魔气好似馋坏了,蜂拥而上,附在白骨上吸食。

虚灵养了沈止罹十数载,虽是放养,但也是他看着一点点长大的,他每一次成长,虚灵都看在眼中,所以,没人比他更了解沈止罹。

沈止罹的弱点,他了如指掌。

虚灵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,却不曾想,沈止罹对于亲缘的期待,已被自称他族叔的无渊君打破。

无渊君也好过不到哪儿去,他额前伤口如掌心般大小,胳膊被折至反方向,面如金纸,气息奄奄。

眼看着无渊君有进气没出气,青云剑尊蹲下身,目光冷冽,伸出手将无渊君歪折的胳膊硬生生掰直,剧烈的痛楚让无意识的无渊君都止不住的抽搐。

青云剑尊压制住无渊君挣扎的动作,下手毫不留情,强行固定住胳膊,才腾出手摸出药粉,粗暴地洒在无渊君额前汩汩冒血的伤口上。

淡黄色的药粉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冲走,青云剑尊不耐地啧了一声,并指点向无渊君身前穴位,见鲜血流速渐缓,又洒了一道药粉。

药粉是青云剑尊从路过的小镇药铺拿的,不知效果如何,但见无渊君伤口周围的皮肉本能的抽动,也知晓那药粉洒在伤口上,定是十分蛰人。

青云剑尊并没有精心照料的意思,洒完药粉便收了手,走出屋外,关门时回头看了看榻上吐息微弱的无渊君。

他最好是能活下来。

青云剑尊随手带上门,走到院外石凳上坐下,这方小院十分荒凉,似是几十年未曾住人般,院中杂草长得半人高,仅有的一个石凳也青苔遍布。

素来爱洁的青云剑尊却像是没看到般,径直坐下,面上沉静,眼中却透出迷茫之意,挂在腰间的传讯符一刻不停的闪烁,他却没有回应的意思。

如此选择,是对是错?

宗主定是瞒不住了,宗门也回不去,膝下唯一的徒弟同自己对立,明明几日前,他还是任天宗光风霁月的青云剑尊,如今却栖身一处破破烂烂的小院,连头都不敢露。

青云剑尊五指弯了弯,想要抓住什么,却抓了一手空,脑中的杂乱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,熟练的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玉瓶,举至鼻间深嗅一口,方才还神情冷硬的脸上顿时涌上红晕,目光也飘忽起来。

而四面漏风的破屋中,无渊君惨白的面上浮现潮红,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
他起烧了。

可无人在意。